膝盖。那股冷和江水不同，江水会顺着皮肤往里钻，这里的冷贴着骨头走，像一根细针，沿着小腿骨一路刮到膝窝。

“马德忠守了多久？”我问。

苏晚还蹲在后墙裂缝旁，断掉的罗盘指针夹在她指间。她的袖口被泥水浸黑了一截，手背上有一道新划痕，血珠被雨冲开，红色沿着指缝往下淌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座岛。”

我翻开日记本。第一页的纸已经泡胀，边缘卷起，稍微用力就会裂开。墨迹在水里散成一圈圈黑斑，字的骨架还勉强认得出来。

“开发商来征地，他不肯。后来古墓被人趁夜铲了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“他要是不肯，开发商可以报警，也可以白天强拆。”

我的指甲刮过纸面，刮下一小撮发白的纸屑。

“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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